忘掉苏东坡
Xin Lang Cai Jing·2025-12-28 17:21
从眉山抵达青神的路上,我力求忘掉三苏祠里那个神。他被众人站在同一笼竹林,同一面湖水,同一个 坐标仰望了千年。 □重庆晨报特约撰稿 凌仕江 去眉山,总绕不过对一个人的仰望;到青神,更逃不脱对一段情的言说与赞美。 那些仰望者,不念奴娇,却持有几分赤壁怀古的傲娇。他们挟带天南地北的感慨万千,站在神与众神面 前,张口就激动,念念不忘,甚至有些忘乎所以,或忐忑不安,语无伦次。他们紧张的神色,分明是想 证明他们属于神的子民。因未能生逢神的时代,而错过了坐上北宋第一把文豪的交椅。 惘然。当时太惘然。 那一刻,仿佛感觉神在笑我。荔枝树上的喜鹊也在笑我。 摸摸头,想了又想,神也不只是笑我。 我习惯一反常态地推倒重来,如大风削掉白果树上的一袭金黄。在青神,面对炊烟、山水、河流等图 景,我提笔另起一行,让一坨营养过剩的废纸,在塑料瓶里静养一株野兰,让散发绿意的生命,脱离大 地,撑起一方没有废话的天空。 变废为宝的植物营养纸,来自青神之竹的内部提取。 在高原,我曾用泥土与羊粪,在小木屋中的瓦盆里种文竹。三千里之外的特提斯极地,一盆心脏缺氧的 文竹,欣欣然,从干裂的泥层里暴露出细眼和幼枝,如同来自星辰大海的消息。它的成活,曾让我不舍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