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出的年味
Xin Lang Cai Jing·2026-02-12 18:30
□重庆晨报特约撰稿 王永威 腊月到,那石磨悠悠转动的声音,穿过岁月的雾霭,在记忆深处,愈发清晰。老灶房里氤氲的雾气,母 亲温婉的叮咛,伴着儿时年关的醇厚温情,一起涌现在眼前。 我的故乡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山村。记忆中,一年的最后几天,年的分量便实实在在地压在石磨的台面 上。石磨在灶屋角落,平日里也偶尔转动,吱呀声短促而稀疏。唯独挨近年关的几天,它才彻底苏醒, 昼夜不停地欢歌,成为一家人忙碌的中心。 年关将近约一周的时间里,一般情况下都是先磨豆腐。母亲会在前一天就拣选好田坎豆,盛放在木桶里 浸泡,浸泡后的豆子金灿灿、胖嘟嘟的。 第二天天刚亮,灶膛里的火苗就"噼啪噼啪"地笑开了,那是母亲早早地准备早饭和为推豆腐加热水的声 音。我们四兄妹也先后被妈妈叫了起来,围在灶屋里叽叽喳喳的,像一群觅食的麻雀。 准备停当后,我们开始磨豆腐。大姐负责添料,一勺豆子一勺清水,节奏稳得像心跳一样。我排行老 幺,和二姐一左一右扶住磨搭杠,吃力地推拉。这时,母亲的手从身后搭了上来,温暖而粗糙。 石磨的声响就在这嬉闹中渐渐匀净起来——"隆隆"作响的磨盘声,宛如远方传来的闷雷;"吱呀呀"的轴 响,恰似悠长的背景音符。雪白的豆浆"嗒……嗒……" ...